「價格」與「價值」之秤:你做的事,值多少錢?

教一門語言,比如說德語,假設一小時700元,如果一個禮拜教兩小時,一個月會有5600元的收入。一週五個工作天,如果每個晚上都教,每個月會多將近3萬元的收入。

最近幾週,學生要準備德檢,所以頻繁加課,導致晚上的課量大幅提升。不過這只是短期的,等學生考完試以後,課程結束,就會大幅降低課量。

因為晚上要上課,導致該追的劇沒追、該看的書沒看、該運的動沒做、該寫的文沒寫、該約的會沒約……坦白說,我覺得我損失超大。

所以,等我把幾位學生的課上完以後,我打算重新調整我的課量,我不想一週教這麼多課了,我想留更多時間給自己。

你說我缺錢嗎?是缺,但也沒缺到非得加班賺錢的程度。魚群我有正活在幹,收入已是不低,其實根本不需要拼成這樣。

老媽跟我說:「有錢賺就去賺啊!不然回到家也是閒著。」

坦白說,我覺得這句話很有問題。

問題在哪裡?問題在於——靠!身為一個自由人,為什麼我的時間,該被「價錢」所綁架?

我的時間,不該為「價錢」效命,而該為「我所認定的價值」效命!

這個觀念明明很簡單,但我發現,出社會越久,年紀越大,這個觀念越是容易受到動搖與挑戰,甚至一不小心就忘記了。

*

你說,運動兩小時,值多少錢?

算不出來。如果運動是快樂的,對身心健康也有益,那就是有價值的。

但你說這個「價值」值多少錢?一百?一千?有沒有比教兩小時德文賺的還多?坦白說,我不知道。

你說,讀一本書兩小時,又值多少錢?

算不出來。如果閱讀是快樂的,也從中學到了很多觀念,或是度過了很快樂的時光,那也是有價值的。

但你問這個「價值」值多少錢?有沒有比教兩小時德文賺的還多?坦白說,我也不知道。

追劇、寫文、約會也是一樣的。

追一部劇值多少錢?寫一篇文值多少錢?吃一頓飯值多少錢?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

但是,教兩小時德文,賺多少錢是知道的。

一個不知道,一個知道,那我知道了——既然不知道怎麼比,那就選知道的那個!

但我後來發現,這個理解是有問題的!因為運動、閱讀、寫文、追劇、約會,這些事物的價值,本來就比較隱晦,沒辦法直接用價格去衡量。

那你說,沒辦法用價格去衡量,要怎麼辦?

我的答案是:靠自己搶!

搶什麼?搶回定義「價值」的權力!

*

搶回定義「價值」的權力?這是什麼意思?

你說,運動兩小時,值多少錢?

我說,運動是快樂的,對身心健康也有益。

此時你再問,那有沒有比教兩小時德文賺的還多?

我會說:廢話,當然有啊!根本賺爛了!兩小時德文是能賺多少錢?健康才是無價!

就像上面說的,我們無從得知運動的「價格」,但是我們可以肯定運動的「價值」。

所以,我們應該拿這個價值,再加上自我詮釋「價值」的權力,去勇敢對抗那個已知的、硬梆梆的、冷冰冰的「價格」!

就像是,你說寫一篇文兩小時,值多少錢?

我說,創作是快樂的,對身心健康也有益。

此時你再問,那有沒有比教兩小時德文賺的還多?

我會說:廢話,當然有啊!根本賺爛了!寫文時產生的心流與寫完產生的爽感,哪是教德文所能比擬的?

這就是我想表達的一一

一件事物,如果你覺得有價值,那就要想辦法自己去捍衛!不能任由外界說三道四,更不能隨便讓一個冷冰冰的「價格」去定義自己做這件事的價值!

*

當然,我並不是要否定教學的價值。教德文兩小時,既可以幫助人又有錢賺,如果教得開心,那選這條路,當然也沒有任何問題。

我想說的是,在出社會以後,我發現我們所做的許多事,都會受到「價格」的挑戰。

因為,活在資本社會,我們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社會灌輸一個觀念,叫做「錢很重要」。

我不否認錢很重要,我也需要錢,但長大以後,我經常會提醒自己一件事,那就是——

錢只是實現人生幸福的工具而已,它永遠成為不了幸福本身。

錢賺得再多,都只是虛無的工具。我相信人生幸福的秘訣,在於可以清晰認識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喜歡什麼、在乎什麼。

再來才是要怎麼賺錢,怎麼透過賺到的錢,實踐自己想實踐的事,體驗自己想體驗的人生。

身為社會人,我相信我們都需要拿一部分的時間去為「價錢」效命。

但我總會提醒自己,純粹為虛無的工具而活,最終也只會活成一個虛無的人。

而打破虛無的方式,是認識自己,憑著自己對世間的認識與理解,去做出某些屬於自己的選擇,並挖掘這些選擇背後的價值與意義。

而這些選擇,不該問市場值多少價格,而該問你自己,在你心中有多少價值?

覺得值,就該去做。沒為什麼,就因為自己覺得值,所以就應該去做!就這麼簡單。

比如,此時此刻,我正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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