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這世上,倒底有沒有鬼?

Q:「魚群,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鬼嗎?」你問。

A:「沒有。」我果斷搖搖頭。

Q:「喔?你怎麼這麼肯定沒有?」

A:「因為我從沒看過。」

Q:「沒看過?那就意味著鬼不存在嗎?」你接著說:「我相信這世上是有鬼的。」

A:「喔?你怎麼這麼肯定?你有看過嗎?」我反問道。

Q:「我沒看過,也沒辦法證明,不過反正我是信的。」你說。

你說有鬼,我不信,我要你證明,你不能證明,因為你沒看過;我說沒鬼,你不信,你要我證明,我也不能證明,因為我也沒看過。誰是對的?誰比較有理?這個問題,有答案!今天就來和大家聊一聊,該怎麼化解這個常見的羅生門。

*

在邏輯學中,有個概念,叫做證有不證無這個詞聽起來一點都不親切,我舉個簡單的例子:

Q:「魚群,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白烏鴉嗎?」假設你這樣問我。

A:「我不相信,因為我只見過黑烏鴉。」我這樣說。

Q:「可是你沒看過白烏鴉,不見得白烏鴉就不存在啊!就像英文裡的那句老話:Absence of evidence is not evidence of absence,翻譯成中文就是:證據不存在,不代表不存在證據。」

A:「好,既然這樣,那我就證明給你看!」於是,我花了一輩子,走遍世界的每個角落,努力尋找白烏鴉存在的證據,數十年後,依舊什麼都沒發現。「我找遍全世界了,最後還是不見白烏鴉,這下你總該信我了吧?」我揪著你的肩膀說。

於是你眉頭一皺,再次質疑道:「說不定還是有啊,只是你沒看清楚而已。」

你看,要一個人去證明白烏鴉這個原本不存在的東西是存在的,是不是幾乎是個絕望的旅程?就算我在全世界都裝上攝影機,你還是可以輕易反駁,說攝影機裝不夠多,或攝影機有問題,或沒有真正在世上的每一個角落都裝到攝影機。有沒有發現,這是不是對我超不公平?因為你只要在世界上找到一隻白烏鴉就能證明你是對的,但我即使把全世界都翻過來,只要找不到一隻白烏鴉,就永遠沒辦法證明你是錯的!更進一步說,就算找到白烏鴉,你都可以質疑是不是假的烏鴉……那麼請問,為什麼需要證明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

好了,當你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存在的時候,多半就能理解邏輯學中的證有不證無了,它的意涵就是:要證明一個東西不存在,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換句話說,要負擔起主要舉證責任的,是說它存在的那一方。

所以,要證明世界上有沒有白烏鴉,主要該拿出證據的,是「說白烏鴉存在」的那一方。要證明世界上有沒有鬼,主要該拿出證據的,是「說鬼存在」的那一方!

最後,讓我們再回到最一開始的對話。

Q:「魚群,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鬼嗎?」你問。

A:「沒有。」我果斷搖搖頭。

Q:「喔?你怎麼這麼肯定沒有?」

A:「因為我從沒看過。」

Q:「沒看過?那就意味著鬼不存在嗎?」你接著說:「我相信這世上是有鬼的。」

A:「喔?你怎麼這麼肯定?你有看過嗎?」我反問道。

Q:「我沒看過,也沒辦法證明,不過反正我是信的。」你說。

A:「你說有,那你就得負起主要的證明責任。」我這樣回道。

Q:「奇怪?為什麼不是你來證明世上沒有鬼?」

A:「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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