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命毒師》:傑西的道德兩難 – 下

劇透提醒!下文翻寫自美劇《絕命毒師》。

時間軸-2

懷特在家中抱著剛出生的女兒,忽然間手機響了,手機那頭,是傑西。

「拜託告訴我,你已經找到他(蓋爾)了。」懷特劈頭就問。

「胡安塔波林蔭大道,6353號,6號公寓。」電話那頭,傑西這樣說道。

雙方沉默片刻。

「你在聽嗎?」傑西問。

「嗯,胡安塔波林蔭大道,6353號,6號公寓,知道了。」懷特再次確認:「他在家嗎?」

「是。」

「那地方有人監視嗎?」

「應該沒有。」

「你什麼時候行動?」傑西問。

「今晚,等天黑。」

懷特老師,別這樣做。求你了,去自首吧。

懷特掛上電話。

*

天黑時,懷特一離開家門,立即被維克特強制請上車,說實驗室有狀況,到了現場,發現另一位大魔王手下邁克也在,懷特立即知道,自己將命喪於此。

「求你別這樣,邁克,你不必這樣做的。」

「不幸地是,我必須得這麼做,懷特,請下樓。」邁克催道。

「我會免費製毒,免費!而且不會再有任何麻煩了!我保證!」懷特奮力掙扎求生。

「不。」

「讓我和古斯談!我想他會明白的!如果我能和古斯談!我可以說服他的!」

「不。」

「求你了,求你讓我和他談!」懷特死命掙扎。

「閉嘴!我不能這麼做,我很抱歉。」邁克絕望的聲音,一字字地傳進懷特耳裡。

「我可以告訴你傑西平克曼在哪。」懷特說:「就像你說的,他才是問題,他一直都是個麻煩,如果沒有他的話……,而且,他就在城裡,你找錯地方了,他不在弗吉尼亞州,他就在這裡,阿爾布開克!我可以帶你去找他,直接找到他,怎麼樣?」

「他在哪?」邁克說:「現在給我地址。」

「我不知道,他沒有固定的地點,但如果能讓我打電話給他……我約他見面,可以嗎?」

*

傑西坐在屋裡,電話響了,另一頭是懷特。

你動手了嗎?

懷特老師?

你動手了嗎?

不,我沒動手。

我現在不能動手」懷特說:「必須由你來動手了。

什麼?不行!

聽我說,你比我們離他近,比我們快二十分鐘,他們把我帶到洗衣房,要殺了我……」邁克立刻搶走懷特的手機,懷特立即向電話裡大喊:「傑西,動手,快去!

我的天……」傑西拿起手邊的槍,奪門而出。

*

「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邁克拿槍,指著懷特。

「你可能要緩一緩再殺我了。」

「為什麼?」

「因為你的老闆需要我。」

「胡安塔波林蔭大道,6353號,6號公寓。」邁克與維克特瞪大眼睛,立即懂懷特的用意,他要殺了蓋爾,讓自己成為大魔王的唯一製毒師。維克特立刻衝出門,邁克撥電話給蓋爾,但沒人回應。

*

最後,場景再轉回蓋爾家中,他正在聽音樂,悠閒地煮著茶,忽然間門鈴響了。他一開門,是傑西。

「你好。」蓋爾笑笑地說:「有什麼事嗎?」

傑西看著他,突然掏起手槍,對準蓋爾的腦袋,但他還沒開槍。

「想要什麼,儘管拿走。」蓋爾的語氣相當溫和:「我有錢,我有,我有很多錢。」他緩緩舉起雙手。

傑西不停發抖,眼眶漸漸泛紅,他還在掙扎著,不知道是否該開下這一槍。

「求求你別這麼做,求求你別。」蓋爾低下頭,語氣依舊柔和:「你不需要這樣做的。」

傑西不斷發抖,一邊是懷特老師與自己的性命,一邊是全然無辜,什麼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蓋爾,他很掙扎,最後……

碰。」傑西選擇了懷特。

*

《絕命毒師》這部影集實在太經典了,每次看,心裡總是五味雜陳,都能沉澱出不同的思考與味道。

在絕望的選擇中,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誰是真好人?誰是真壞人?

好人與壞人,背負著各自的性格與缺陷,在一個又一個的命運交叉點,做了一次又一次的選擇,他們的本質上其實都不壞,只是他們都有各自的苦衷,這些苦衷不斷逼迫他們走上一條回不了頭的道路,在絕望的命運裡,他們無能為力,只好走一步算一步,或咬牙苦撐、或拚命掙扎,然後不斷在兩難的選擇中,走向那一條更加絕望與沉重的道路。

就像傑西為了懷特與自己,開槍殺死無辜的蓋爾一樣,如果前提是只有一方能活,那他的選擇,又豈有對錯之別?就像是電影《姊姊的守護者》裡探討的醫療兩難,人最掙扎的選擇,是選哪一條路都是錯的,在面對這種強迫選擇的悲劇與兩難,兩邊都有各自的絕望,我們該如何抉擇?自己又該背負起哪一種荒謬?

這種兩難的心境描摹,論影集,首推《絕命毒師》;論電影,首推《姐姐的守護者》。兩者最大的差別只在於,《絕命毒師》需要花不少時間理解與品味,而《姊姊的守護者》呢?嗯,則需要夠多的衛生紙。

最後,看著眾叛親離,獨自一人倒在製毒實驗室的懷特,心裡總會浮起電影《蝙蝠俠》裡的這句經典台詞:

“You either die a hero or you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yourself become the villain.”

你若不是以一個英雄的姿態死去,就是活得夠久,一路看著自己變成惡魔。

這句話,或許就是懷特後半生的最佳寫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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