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金錢,能不能買到快樂?

Q:魚群,你覺得金錢能不能買到快樂?擁有愈多的錢,是不是就能擁有愈多的快樂?

首先,在正常情況下,金錢確實能買到快樂,因為金錢能夠擴大一個人選擇的權力。比如說,魚群我這個人超愛吃薯餅,所以吃薯餅的時候,我就能感到快樂,而錢能讓我買到薯餅,所以錢能讓我快樂。你看,這個推論簡直無懈可擊,你要怎麼反駁?所以,一個人有了錢,就有了選擇的權力,你當然可以選擇不要選擇,但是當你想要選擇的時候,就能隨時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個選擇的自由權,就是錢能買到的,最直接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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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一直推演下去,人真的愈有錢就愈快樂,而且沒有盡頭嗎?

不,其實還是有盡頭。關於人類對金錢的追求,Angus Deaton,這位2015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就和另一位曾獲諾貝爾獎的心理學家卡尼曼對四十五萬名美國人進行調查,而且這還不是一個簡單的調查,耗時兩年,最後得出的標準線是:年收入七萬五千美金,約台幣兩百三十三萬元。調查發現,快樂確實會隨收入增加,但是這種效應在年收入達到七萬五千美元之後就不會再增加了,不過整體成就感在收入超過該水平後,仍會持續增加。Deaton說:「民眾的年收入超過七萬五千美金,對於他們每天的情緒不會有太大影響,但卻可以讓人感覺自己擁有更美好的生活。」研究人員還指出:「如同其他對幸福的研究,我們發現大多數人相當快樂,並滿意其生活。」雖然美國的國情和台灣有落差,不能直接對照,但這已經是最具權威與說服力的金錢能買到快樂的最有力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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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撇開物質條件不談,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金錢會買不到快樂呢?

嗯,其實還是不少的,舉一個我很喜歡的例子:興趣。

不曉得你有沒有看過那些相當沉浸在某一件事裡的人們?比方說,歌手很沉浸在唱歌、籃球員很沉浸在打球、演員很沉浸在演戲、作家很沉浸在寫作,那種渾然投入的快樂,很抱歉,錢還真的買不到。因為有人天生就討厭唱歌、討厭運動、討厭演戲、討厭文字,而一個人會喜歡或討厭什麼,不僅金錢無法決定,很多時候連自己也很難搞清。

所以,我們會不斷去嘗試找出自己真心喜歡或願意投入的事情,好讓自己能在投入的過程中找到快樂,最終遠離無聊的束縛。什麼是無聊?無聊,是一種很有壓力的感受,因為它跟外界事物無關,而是我們自己產生的主觀認知。試問:當一個人感到無聊的時候,他要如何自處?就算他身上有一千萬,在面對生活中的每一刻無聊,他要如何讓自己提起精神?看書、購物、寫作、運動、電視、電影、健身,該做什麼事,才能讓他快樂起來?

你有沒有看過某些老人家,一邊看八點檔,一邊抱怨劇情乏味,有時看到睡著,有時又提早關掉,看也沒差,不看也沒差,但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幹嘛,找不到其他能讓自己感到趣味或沉浸的事情,於是日復一日,每晚都打開同樣的頻道,繼續抱怨枯燥的劇情、繼續感到無趣、繼續在瞌睡中驚醒,這種空虛帶點無助的循環,就是無聊的最經典呈現。而金錢卻很難解決這個問題,因為錢買不到一個人對一件事情的喜歡,但是那種喜歡又太珍貴,它可以讓人不斷沉浸其中,進而忘記無聊、甚至忘記時間,讓心靈時感富足。你說,這種渾然投入的快樂,錢要如何去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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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讓我們再回到最一開始的問題,做個簡單的總結:「金錢,能不能買到快樂?

普通的快樂,也就是物質上的快樂,金錢當然可以買,但這世間還是有很多東西,是再多的錢也買不到的,否則這怎麼可能會成為一個議題,被眾人拿出來討論呢?而寫這篇文章,主要是想告訴提問的朋友,面對問題時,請不要急著下結論,多想一想,這為什麼會成為一個問題?是不是自己有什麼地方疏忽了沒想清楚?這樣做,雖然是不會活得比別人更快樂,但至少,能活得比別人更明白。

喔對了,想獲得明白一件事情的快樂,需要一點點聰明,而這也是錢所買不到、或不能用錢買的喔!就像魚群我在水瓶集寫文章,是沒有向各位收費的不是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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